獅子山下的野貓
故事,是這樣開始的︰
某日,天,藍得有點不大真實,一個女人,踏著這種虛幻的藍調,提著寵物籠走到海邊,然後在岩石旁把它打開,放出兩隻小貓,然後離去。
大約一個月之後,女人再次到來;天色,是同樣的湛藍……
文.攝:沈一一
女人,向這裡餵貓的人,打聽她兩隻小貓的下落。
餵貓人認得這個棄貓人,於是對她講述兩隻小貓的境況:一隻遭野狗咬死;另一隻則染了皮膚病,胸口的毛,還不斷脫落。
女人聽後,沒有表情,也沒表示,然後從來的地方去,從此再沒出現。
故事完了,別期望這種常見的事情會有令人驚呼的結局。就算有,也不過是「那個女人為何會來打聽小貓的消息?是因為出於悔疚?」這類永無答案的問題。
至於那隻染了皮膚病的小貓,還好,他叫阿樂,是樂天、樂觀的樂。
家貓「變為」野貓,通常需要一段適應期,適應不了,就得死。阿樂倒是個例外,由家貓過渡為野貓,他不需要什麼適應期,這點,全憑他樂天的性格,從而變得知命。
家,對人類而言,是一個以四堵牆壁圍合,與親人一起生活的地方。在阿樂眼中,卻沒有這種概念,任何地方,有沒有牆壁劃定的範圍,都可以成為「家」,所以,這個空闊的岩岸,環境無論有多惡劣,他依舊睡得香甜。
阿樂其實與野貓小黑平同樣開朗,只是小黑平愛玩,他卻渴睡。很難想像阿樂在「家貓日子」的時候,會有個什麼樣的睡姿,但他在這兒真是一貫的豪放,豪放而難看;湊近一點,還隱若聽到他那跟隨海浪節奏的鼻鼾。
香港人適應力強,而且慣見逆境,若以這個標準衡量,阿樂,其實也很香港人。

軟銷愛港
政府推出《心繫家國》宣傳片的初期,常常遭人「誣指」硬銷愛國;那樣,政府不妨委託香港電台,到這個岩岸拍下阿樂的生活片段,並由韋家晴當旁白,詳述他克服困境的經過,實行軟銷愛港,我相信,香港人一定更加積極。
配樂方面,我會推薦《獅子山下》這首易於勾起集體回憶的舊歌,只要你不介意它不斷被高官過份「徵用」的話,那該是個不錯的選擇;起碼,獅子同屬貓科動物。






